【影評】《美國女孩》屬於台灣人的成長記憶,結局動人催淚

美國女孩 電影海報

 

影評評價《美國女孩》是一部2021上映的台灣劇情電影,由阮鳳儀執導,演員林嘉欣、方郁婷、莊凱勛、林品彤主演,故事講述在2003年,移民美國的莉莉抱病回到台灣治療,帶著兩位年幼女兒跟這些年來聚少離多的丈夫宗輝團聚。然而就讀中學的大女兒芳儀在學校成績落後、被同學稱為「美國女孩」,想要回到美國的意願跟母親發生衝突,也讓整個家庭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

美國女孩影評:引發觀眾內心強烈共鳴

這一年多來,突如其來的疫情給全世界帶來巨大的衝擊,許多原本習以為常的事物不復存在,引發人們內心的焦慮和恐懼。而在整個社會被陰影給壟罩的氛圍下,今年金馬獎繼溫暖且治癒人心的瀑布之後,同樣入圍最佳劇情長片的《美國女孩》也不約而同地以此為背景,透過人們面對周遭環境劇變的各種負面情緒,展現出家人之間互相扶持的堅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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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故事背景

《美國女孩》故事發生於 2003 年,那個上網還需要撥接的時代,桃園機場的出境大廳,曾在五年前移民美國洛杉磯的莉莉帶著兩位女兒抵達台灣,這些年來由於丈夫宗輝長期外派中國,夫妻倆總是分隔兩地。而如今宗輝工作告一個段落,母女三人也返台定居,一家四口總算能夠在同個屋簷下一起生活,但《美國女孩》這表面幸福的光景背後,卻也只是另一個考驗的開始。

 

由於在美國被診斷出罹患乳癌,林嘉欣飾演的莉莉必須盡快接受治療,而分別就讀中小學的芳儀、芳安兩姐妹則必須要重新認識台灣這片她們已經離開許久,因為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消失而變得有些陌生的土地。因此即便是我們早就習以為常的現象與生活模式,但對《美國女孩》這兩個在美國長大的女孩來說,卻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容易適應。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當美國女孩回到台灣

雖然跟著母親莉莉回來台灣,但《美國女孩》由方郁婷飾演的大女兒芳儀因為從小就在美國生活,講話中英夾雜、所有朋友與生活圈都在那邊,所以她始終都相信這只是暫時在台灣停留,等到母親病好就會「回家」。不僅從機場返家的路上就跟媽媽說自己跟閨密約好兩人暑假要參加馬術營,也多次表明自己想念美國的念頭,但芳儀當時還不知道的是,母親莉莉早已沒有要回去的計畫。

 

雖然爸爸說芳儀讀的崇光女中是新店最好的私立學校,但除了要把自己寶貝的頭髮剪短、穿制服上學之外,第一天上學就陰雨綿綿,每天早上要背國文默寫,注重考試成績和排名,表現不好還要被打手心體罰。這種師長扮演權威角色的東方填鴨式教育,也讓《美國女孩》多年來都在陽光明媚的 LA 接受西方教育調多元,並且著重在啟發孩子思考的芳儀感到相當不適應。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真實故事

對於自身未來,我們多少都會抱持著幻想與期待,但如果這些夢想在我們正要努力實現的過程中,就因為無法預測的意外而幻滅的話,我們這時候會產生怎樣的想法?《美國女孩》把故事聚焦於芳儀這位中學二年級的青少女身上,在母親莉莉即使完成手術仍需要在台灣進行化療的情況下,芳儀對於生活的不滿日漸增加,又會對這一家人帶來怎樣的影響?

 

根據導演阮鳳儀自身的真實成長故事改編,《美國女孩》很難不讓人聯想到 2017 年瑟夏羅南主演的淑女鳥。有一種電影能讓你在裡頭看見曾經的自己,在強烈的共鳴中勾起人們的過往回憶、久久無法抽離。淑女鳥是一部影響我非常深的作品,其中對於青少女試著探索未知、對未來感到迷惘,以及在犯錯後學習成長的狀態描述,都以每個人青春的共同記憶觸及我的內心深處,而《美國女孩》同樣也是如此。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兩難矛盾

就因為這位叛逆少女就是她自己,導演阮鳳儀也在《美國女孩》中透過芳儀難以適應生活環境的改變,以前在美國是 A 等資優生,如今回來台灣卻是班上最後一名,在學校被老師處罰,還沒有朋友,被同學視為外來者,細膩描繪了青春期少女的挫折迷惘,並在 2003 年這個時代背景之下,將其延伸到家裡每位成員各自遭遇的難題與彼此之間的衝突矛盾。

 

莊凱勛飾演的父親宗輝還算是寵愛兩位女兒的情況下,芳儀受到的所有委屈與內心不滿也全部都發洩到母親莉莉身上。作為一位還沒體會到社會真正的殘酷,對生死概念也相當模糊的青少年,《美國女孩》主角芳儀認為是媽媽毀了自己的生活,因為她罹患癌症,自己才必須回到台灣承受這一切。然而對莉莉與宗輝這對父母來說,她們又有怎樣的選擇?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移民二代

1985 年楊德昌的《青梅竹馬》與 2017 年宋欣穎的動畫片幸福路上,這兩位曾留美的台灣導演都以作品呈現出台灣在受到冷戰時期美援的耳濡目染下 80.90 年代整體社會對於美國夢的虛假幻想。如同那句:「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面臨目前現實生活的壓力,人們總會有想在新地方重新開始的嚮往,也確實美國在當時就是進步繁盛的代表象徵,但問題就像是楊維榕虎尾所說的,我們能保證自己到了那裡,生活就會過得比較好,不會遇到其他的問題嗎?

 

因此《美國女孩》以兩個世代在失敗的美國夢背後所面臨的難題挑戰作為故事核心,從父母的內心失落與必須承擔起的責任,到孩子作為移民二代的身份認同,都以各自無法用三言兩語交代的憂愁顧慮帶出親子之間的矛盾隔閡,讓幻滅的夢想有如老舊公寓的壁癌般侵襲這個看似完整的家庭,讓她們逐漸走向瀕臨崩毀的危險邊緣。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親子矛盾

因此除了青少女的成長故事之外,導演阮鳳儀對於父母親的描寫也是《美國女孩》整部電影非常重要的關鍵。當時台灣經濟不景氣,父親宗輝為了支撐家庭基本開銷必須時常前往中國出差,而母親莉莉作為一位家庭主婦,不僅要面對罹患癌症對於死亡的恐懼,也必須獨自承擔起大女兒芳儀的所有怨恨和不諒解,兩人也因而發生許多爭吵矛盾。

 

《美國女孩》不禁讓我想到入圍今年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夢想之地,裡頭一位移民美國的韓裔父親想在缺乏希望的環境中找尋出路,帶著一家四口從大城市搬到鄉下偏僻的農場生活,而其中他在剛搬家的陣痛期為了養家餬口所付出的努力,以及老婆與孩子因為無法適應而給出的反彈,這種家庭在現實因素下變得分崩離析的難解矛盾,同樣也在《美國女孩》有著相當細膩,甚至更能引發台灣觀眾共鳴的呈現。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家庭寫照

《美國女孩》其中有一場戲讓我印象深刻,莉莉與芳儀母女倆因為回美國的事情發生激烈爭吵,芳儀一氣之下講出極度傷人的話,剛好被回家的宗輝聽見,原本處處都順著女兒的爸爸不僅搧了芳儀一巴掌,還拿起衣架追著她一陣毒打。雖然最終在莉莉苦苦哀求之下芳儀逃過一劫,但面對哭著向她道歉的母親,芳儀依然不願領情。我想這都是許多台灣家庭的真實寫照。

 

從《美國女孩》那場在家具店的戲就能看出宗輝十分疼愛這兩個女兒,能為了她們做出許多犧牲,但在傳統父權社會中有時他也被迫扮演權威父親的角色;而莉莉則是希望能一肩扛起所有的事情,沒想到卻在跟孩子起衝突之後,因為父親從中介入而讓親子關係變得更加惡化。因此在這看似難以解開的矛盾心結之下,我們又該如何去處理母女倆的關係?《美國女孩》都以莉莉與芳儀兩人在故事後段的心境轉變,帶出整部電影的核心主題。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台灣社會

《美國女孩》把背景設定在 2003 年,我們能將其跟 2013 年新加坡導演陳哲藝根據父親在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被裁員的兒時記憶拍攝的《爸媽不在家》放在一起互相比較。雖然當時台灣沒有受到那麼劇烈的衝擊,但在這樣大時代的背景下,兩部作品卻也都以孩子和母親追尋自我身份認同的觀點角度,讓她們在過程中試著找到跟自己與對方和解的辦法。

 

而更令人驚豔的是,即使《美國女孩》故事時間點已經是 20 年前,但綜觀目前我們所處的社會,無論是居高不下的房價、父母養兒育女的壓力,或者人與人之間因為疫情變得疏離的情感,不僅兩個時代可以說是極為相似,《美國女孩》片中對於兩千前初期的時代氛圍、街道場景和各項元素的設計塑造,也喚起我們這個世代的共同成長記憶。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彩蛋與懷舊元素

從需要先撥接才能連上的網路、通訊軟體 MSN、抒發心情的無名小站,放學後的文具店、漫畫出租店裡的《玩偶遊戲》,到周杰倫〈安靜〉、蔡依林〈說愛你〉與廣受少女歡迎的 5566,《美國女孩》在表面看似被陰影給壟罩的氛圍背後,呈現出這麼多值得我們懷念的美好事物。到頭來,芳儀所處環境真的有她想像和認為得這麼差,這麼缺乏希望嗎?

 

身為兒女的我們總是希望父母能做得更好,滿足我們的所有需求,但卻從來都沒想過,這可能已經是她們能做到最好的樣子。《美國女孩》把淑女鳥那個孩子面對母親質疑而做出反駁的「最好版本的我」,變成在自己眼中不完美的母親有沒有可能已經用盡全力的「最好版本的她」,都透過夏于喬飾演的國文老師推薦芳儀參加的「演講比賽」,還有那匹朝思暮想的「白馬」,引發她對於母女關係與自我歸屬的省思。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以下可能有雷,請自行斟酌)

美國女孩劇情的主題

就如同妹妹芳安看著因為周遭事物而感到心煩意亂的姊姊,曾在某天深夜問她:「妳知道媽媽很愛妳對吧?」芳儀當然知道,但作為一位青春叛逆期的少女,在眾多複雜情緒之下卻也依然會對已經用盡全力的母親發脾氣。而《美國女孩》這樣的任性直到芳儀在與母親發生爭吵,離家來到她在網路上查到的馬場後才發生改變。

 

這無疑是《美國女孩》最魔幻的一場戲,原本在芳儀預想中應該會很信任自己,並且在她心情低落時順從她的白馬「Splash」,最終卻頻頻掙脫芳儀想為牠套上的韁繩。對應到她跟母親曾經聊過自己下輩子想要當馬的話題,《美國女孩》芳儀這位有如馬匹般總是嚮往著自由的少女,至此才真正有了第一次能夠站在母親的角度「換位思考」,理解她在受到癌症折磨之餘,還有一個像自己這樣叛逆女兒會是怎樣心情的機會。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的女孩成長

我們都深怕親人會離開自己身邊,但或許人都是要等到自己可能失去,才會開始懂得珍惜。雖然《美國女孩》片中姊妹倆早就知道母親罹患癌症,每當妹妹問起媽媽有沒有可能會死的時候,芳儀總會回應:「怎麼可能。」、「別傻了。」然而這種表面看似在安撫妹妹的答覆,其實背後卻是芳儀自己對於這項問題的逃避。

 

因此就如同有著類似故事的韓國電影我們與愛的距離片尾聖水大橋災難性的倒塌,在 2003 年台灣爆發 SARS 疫情,台北和平醫院因院內感染封院,造成許多醫護和民眾死亡,甚至還有人自殺的背景之下,《美國女孩》直到妹妹芳安因為罹患肺炎被送進醫院隔離,原本要到中國出差的父親臨時取消,整個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愁雲慘霧之中,才終於讓芳儀真正認知到死亡可能在身邊發生,並開始直面自己也可能會失去母親的這項事實。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結局的感動

然而就如同即使現在疫情給全世界帶來巨大衝擊,隔開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但也讓瀑布那對母女有了重新展開對話的機會。2003 年 SARS 引發整個社會和《美國女孩》這個家庭的恐慌,最終卻也像是夢想之地結尾那場燒盡一切的大火一樣,讓原本殘破不堪的一家四口得以在「芳安被隔離只是虛驚一場」的灰燼中獲得重生。

 

就我個人而言,真的非常喜歡《美國女孩》這部電影的結局,觀影時原本以為導演阮鳳儀會用芳儀的演講比賽為電影收尾,但最終她卻選擇以更加溫柔內斂的視角聚焦在這個家庭本身。讓在房間裡掏耳朵的母女倆,通過真情對話解開彼此之間的心結,並以最後那句:「媽媽真的好愛好愛妳。」給觀眾帶來能夠停留在心中許久的餘韻感動。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電影的意涵

夢想破碎並不代表自己未來就從此失去希望。《美國女孩》芳儀的演講稿裡寫著:「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成為的人是我的母親,因為她的恐懼會成為我的恐懼,而她的軟弱會使我變得軟弱。」但她直到最後才終於發現,自己的支持與陪伴其實能消除她的恐懼和軟弱,只要願意打開那道將家人鎖在門外的大門,就能透過照進老舊公寓的溫暖陽光,讓一家人攜手走向存在著各種可能的未來。

 

雖然《美國女孩》因為從美國來到台灣,身處在經濟不景氣與 SARS 疫情肆虐的背景下,生活環境的劇變總是讓人感到不知所措,但從姊妹倆在家幫爸爸染大便色的頭髮、母女三人到美式餐廳吃她們朝思暮想的冰品甜點,到生活中許多值得珍藏的美好片刻,看著她們試著在瀕臨崩毀的家庭裡尋找暫時被遮蔽的愛與溫暖,表面看似無解的問題也終究會有能夠解決的辦法。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演員表現

而《美國女孩》演員部分,飾演莉莉的影后林嘉欣表現精彩,完整詮釋出一位母親在罹患癌症之餘,還必須照顧兩位女兒的堅強與脆弱;而莊凱勛則把那種天天在外工作,回到家就希望家裡和樂融融,不想聽到任何抱怨爭吵的父親演得相當到位,最後獨自在樓梯間哭泣的戲令人動容。

 

不過《美國女孩》最讓人驚艷的,還是在片中飾演芳儀的小演員方郁婷,有如淑女鳥瑟夏羅南般情緒收放自如,年輕稚嫩卻自然毫不生澀。我能在她身上清楚感受到青春期少女對於原本熟悉事物全部消失的那種不安和恐懼,還有看似堅強冷靜的外表背後那些說不出口,或者說了也沒人理的委屈。可能有人會覺得她只是個叛逆的小屁孩,但從那場餐館戲就能知道,其實她們要的很簡單,只有自己的意見能夠被理解和重視而已。

 

美國女孩 電影劇照

 

美國女孩影評結論

總而言之,《美國女孩》毫無疑問是今年最好的台灣電影,以包裹著身分認同與家庭關係的女性成長作為核心,看似平淡卻含有能讓人動容的巨大能量。導演阮鳳儀不僅根據自身成長故事改編,以飽含著私密情感的影像語言,細膩描繪這個家庭從分裂到和解的過程,也透過生長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人們的共同記憶,把《美國女孩》從導演個人延伸到整個群體,真摯卻絲毫不賣弄煽情地給所有看完電影的觀眾帶來強烈的共鳴和感動。

 

如果說瀑布是在後疫情時代給這段期間受苦的我們一個溫柔擁抱,那《美國女孩》就是讓我們回憶起人生中許多可能被忽略遺忘的片段點滴,藉由這些悲傷與美好變得更加珍惜家人和身邊的事物,並找到一個更好的自己。看完幾部主要入圍電影後,可以預期2021金馬獎應該會是這兩部片的廝殺,還不敢說競爭最激烈的最佳影片和女主角會獎落誰家,但拜託最佳新導演和新演員兩個獎項一定都要讓阮鳳儀和方郁婷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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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孩 電影評分

娛樂爽度:8/10

故事劇情:9/10

氣氛營造:10/10

演技表現:9/10

題材鮮度:9/10

整體總評:9.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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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孩 電影資訊

改編自真實事件,以女性成長、身份認同、親情為主題,故事圍繞著因為生病而將兩個女兒從美國回歸台灣家鄉的母親,藉由女性觀點審視獨特屬於台灣地景風貌。

電影片名

美國女孩 (American Girl)

香港中國片名

美國女孩

電影類型

劇情、溫馨

上映日期

12/3

電影片長

101 分鐘

發行公司

傳影互動ifilm

美國女孩 IMDb評價

美國女孩 IMDb N/A

導演

阮鳳儀

美國女孩 演員

林嘉欣、方郁婷、莊凱勛、林品彤、高慧君、夏于喬、曾寶儀

美國女孩 劇情簡介

移民美國五年的芳儀、芳安兩姐妹,跟著罹癌的媽媽搬回台灣,和爸爸團圓。剛上國中的芳儀難以適應,語言不順、校風迥異,交友圈更全部重來;對「回美國」的執著與死亡概念的陌生,讓芳儀與媽媽漸生衝突。許久不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四口,也要調節彼此的相處。發生在人人自危的SARS期間,這一趟親情的考驗,若不想分崩離析,唯有為彼此而蛻變。

美國女孩 預告片

美國女孩上映戲院

(尚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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