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真實》是枝裕和在法國創造的更多可能性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海報

 

影評評價《真實》是2020上映的法國家庭劇情電影,又稱真實芳言、真相,由導演是枝裕和執導,演員凱薩琳丹妮芙、茱麗葉畢諾許、伊森霍克主演,故事講述自我中心又毒舌的法國演員法比安出版了名為《真實》的回憶錄,女兒露米特地帶著老公與年幼女兒從紐約回巴黎替她慶祝,但母女兩人溫馨的重逢,很快就因為回憶錄裡法比安把自己過度美化成慈母形象而變成一觸即發的爭吵。

 

真實影評:從現實的不完美找到和解與救贖

相信對大部分人而言,從小陪著自己成長的父母都是我們最親近的人,親情也是這世上最難以切斷的連結,但有時卻也有例外,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段本該緊密的關係變質,造成親子之間無形的隔閡?是枝裕和,這位才剛以小偷家族獲得 2018 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的導演,首次拍攝非日語片《真實》就找來凱薩琳丹妮芙、茱麗葉畢諾許兩位影后主演,透過導演鏡頭與她們精采的表演,完整詮釋出一對母女是如何在衝突之中尋求和解的親子難題。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劇照

 

真實電影評價好看嗎?

電影前段在露米發現母親回憶錄裡幾乎沒有「真實」時,法比安回應:「我是一個演員,不能全盤托出事實,而且這也不會讓觀眾更感興趣。」似乎就奠定了《真實》整部作品的核心。法比安她作為一位國寶級演員在影壇確實有著不容質疑的高度地位,但在這榮耀成就的背後,卻是對家庭與身邊親近之人的疏離與忽視,因此《真實》圍繞在母女彼此的互動之上,透過許多相處細節呈現出她們多年來累積的心結與矛盾,也更考驗著導演與演員的功力。

 

這次入圍威尼斯影展的《真實》無疑為是枝裕和導演生涯中最輕快、跟過往作品差異最大的一部電影,或許是來到法國拍片做出些許的轉換,觀眾能明顯從中感受到法國電影獨特的輕盈氣息與日本電影含蓄內斂的巧妙結合,如果沒有事先得知電影的相關資訊,我大概沒辦法猜到這是由是枝裕和所執導。但說來還真是有趣,在《真實》整體偏向小品的故事中,只要導演名稱一出現,我們就能恍然大悟地迅速找到他擅長以許多元素對角色情感、家庭關係做出細膩描寫的作者印記。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劇照

 

是枝裕和這次真實的表現

孩子回到離開已久的家,在這幾天內把過去避而不談的事情再次搬上檯面,迫使角色重新去審視彼此的關係,這正是導演是枝裕和的拿手好戲。《真實》把故事聚焦在法比安出版回憶錄、接演新電影,還有家庭短暫的團聚與女兒露米陪著她到片場的整個過程,透過角色對自身多年前記憶的回想,還有電影裡呼應現實母女關係的虛構戲中戲,對一件事情的「真實」做出探討,雖然導演早在 1999 年《下一站,天國》就曾有過類似設計,但能發現在演戲與家庭之間來回的《真實》,更為角色情感層次帶來畫龍點睛的效果。

 

《真實》片中那部名為《對母親的記憶》(Memories of My Mother)的科幻電影,描述一位母親由於生命只剩兩年,因此離開年幼女兒到能讓衰老速度變慢的太空飛船中生活,數年才能回地球探望一次女兒。而法比安飾演裡頭經歷多年歲月已經逐漸老去的女兒,面對戲中一生中只見過幾次、外表依舊保持年輕的母親,還有扮演母親的那位各方面都跟自己已逝姊妹莎拉非常相似的女演員,也使得法比安與看著媽媽演戲的露米開始反思過往的人生。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劇照

 

真實電影的優點

她是一位擁有精彩輝煌生涯的資深演員,但也是一位在女兒眼裡不稱職的母親,拍攝這部科幻電影除了讓法比安得以轉換角度理解女兒露米的心理,深刻體會母親永遠不在身邊的成長經歷之外,更必須面對後起之秀崛起與在對戲時有如跟過去被自己視為競爭對手的姊妹對話的考驗。《真實》這種讓演員在「演戲」過程中跟「現實」產生連結,透過電影和角色的「虛假」突顯出演員本身情感的「真實」,無疑是整部電影最令人驚豔之處。

 

我能明白為什麼電影片名會取作《真實》,是枝裕和這次把他最擅長的故事用另一種方式來包裝嘗試。藉由法比安這位優秀演員能在戲裡以「演技」完整讓觀眾感受角色的情感,但回到現實生活中卻沒辦法向自己身邊珍愛之人傳達的故事,對觀眾提出我們日常生活中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對待他人的方式,還有喜怒哀樂等各種情緒表現究竟是演出來?又或者是真實發自內心的疑問,相信都給予我們許多思考的機會與空間。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劇照

 

真實電影的母女關係

就因為《真實》片中在法比安對於身邊的人離開,缺乏人陪伴的情況有深刻的描寫,那種內心失落卻又選擇隱藏、從不跟別人分享的心情,才更加深《真實》故事在法比安與露米兩人通過一部以母女為主題的電影拍攝,並展開對話之後發覺自己(母親)長久的缺陷,整個過程心境與情感波動的精采程度。因為法比安對於電影和女兒那種必須假裝的態度,唯有她認清自己真實的內在,放下自身情感的束縛,真正擁抱她所愛的這一切,而不是只將其視為「一場戲」才得以化解。

 

常聽人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確實我們生活總是充滿著許多意外性,但同時一部能深入人心的電影所反映的通常也同時是我們的人生。如同性格強硬的母女最後互相認清對方的不完美,各退一步重新面對兩人長久以來的心結,到頭來《真實》還是告訴我們,家庭成員之間的矛盾比起用三言兩語就能將其消除,更多的是必須以溝通、理解,並學習接受及共處來解決修復。

 

真實 是枝裕和 電影劇照

 

真實電影結局的設計

有趣的是,在認清母親的「真實」之後,露米最終通過小女兒天真的話語,向媽媽法比安說出希望她能到太空生活,這樣就能看到她成為演員樣子的真情告白,不僅使戲中戲《對母親的記憶》裡母親即便離開自己心愛的女兒,也要親眼看著她長大的行為變得極為動人浪漫,更是《真實》裡露米雖然沒有把話說清,卻也接受法比安這個從不在女兒身邊的母親,並留下一個希望她能多關心自己與孫女的期許,讓《真實》完全不流於俗套,展現出導演是枝裕和對故事核心以及細節彼此呼應的掌握,值得肯定。

 

真實影評結論

整體而言,我們能在《真實》中看見是枝裕和的更多可能性,或許習慣看他日語作品的我們,起初可能會因為角色講法國而感到不習慣,但電影對家庭關係的探討與從生活細節切入的角度,配上凱薩琳丹妮芙、茱麗葉畢諾許兩位影后在衝突與微妙心境變化收放自如的表演,都讓導演得以用一個新鮮有趣的故事講一件平易近人,卻也深具啟發性的主題。在這充滿虛假且連記憶都不可靠的世界中,所謂的真實是什麼?我想大概就是人在敞開心房後內心所流露出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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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度:8/10

劇情:8/10

氣氛:9/10

演技:9/10

題材:8/10

總評: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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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電影簡介

片名:真實 (The Truth、La vérité)
香港中國片名:真相/真實芳言
電影類型:家庭、劇情
上映日期:4/10
片長:106 分
發行公司:車庫娛樂
IMDb評價:6.5/10
導演:是枝裕和 (Hirokazu Koreeda)
演員:凱薩琳丹妮芙 (Catherine Deneuve)、茱麗葉畢諾許 (Juliette Binoche) 、 伊森霍克 (Ethan Hawke)、露迪芬莎妮 (Ludivine Sagnier)、亞蘭利博 (Alain Libo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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