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婚姻故事》愛情裡的溫柔與殘忍

婚姻故事 海報

 

影評評價《婚姻故事》是一部在Netflix線上播放的美國家庭劇情電影,由諾亞波拜克執導,史嘉蕾喬韓森、亞當崔佛、蘿拉鄧恩、亞倫艾達主演,故事講述一對分別為劇場導演與小有名氣的女演員的夫妻查理和妮可,他們從最初相識熱戀,到最後因為工作分隔紐約和洛杉磯兩地,儘管心中都愛著對方,但因為缺乏有效溝通最終不得不離婚,並為了爭奪孩子監護權而走上法院。

 

婚姻故事影評:在遍體麟傷中保留最初溫柔

毫無疑問,《婚姻故事》是我近年來看過最優秀的美國家庭電影,不僅以平易近人的大眾口吻為一段逐漸崩解家庭關係作出相當深刻的描繪,整體引人入勝的故事、流暢節奏讓 136 分鐘的片長稍縱即逝,加上史嘉蕾喬韓森與亞當崔佛兩位演員的優秀表現,能在威尼斯影展首映後便大獲好評,場刊分數超越金獅獎得主小丑,並成為今年奧斯卡的大熱門不是沒有原因。

 

婚姻故事 劇照

 

婚姻故事最催淚的電影開場

還記得上一部能在開場前 5 分鐘就逼出我眼淚的電影,已經是 2018 年透過電腦使用者來交代故事背景的人肉搜索,而《婚姻故事》同樣也以類似的蒙太奇手法達到相同效果,從第一幕開始,我們看見查理和妮可兩人互相訴說著彼此的優點,這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夠觀察到,充滿濃濃愛意的小細節,然而讓人難過的是,兩人事實上正面臨著婚姻危機,這兩封信只是婚姻調解的回家作業,甚至直到最後,他們都沒能在對方面前把內容給讀出來。

 

常聽人說:「婚姻是兩個人互相補足對方的缺點,共同經營、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或許我們都深知這個道理,也希望自己能達成這個目標,但等到親身經歷,隨著婚後當初熱戀的激情消散,工作忙碌變得、必須照顧孩子等許多複雜現實因素,或者平時沒能得出共識的爭吵而使得矛盾逐漸累積,伴侶彼此的缺點開始浮現時,最終能完美達到最初期望的人卻屈指可數。

 

婚姻故事 劇照

 

婚姻故事好看嗎?

《婚姻故事》根據導演導演諾亞波拜克親身經歷的故事改編而成,揭開一對在他人眼裡關係緊密的夫妻、對孩子來說非常重要的父母親背後,因為長期缺乏溝通而造成一段關係走向末路,相當寫實且殘酷的呈現夫妻兩人內心深處不像表面的體貼,而是在過程中激起自身長期的委屈,放大對彼此的不諒解,就好像曾經的美好都不存在一樣,只剩下互相的敵視與被夾在兩位父母之間的孩子。

 

相信許多人在觀看《婚姻故事》的第一想法,就是我不管怎樣都不要結婚了。自己從未親身經歷,實在難以想像原本認為只要兩人相愛就能達成的單純關係,卻因為能證明你們「婚姻關係」的那幾張紙和幾條法條而變得無比複雜,若夫妻感情和睦倒是還好,但如果不幸要離婚,便會需要面臨許多包括共同財產分配、贍養費,或者爭奪孩子監護權的問題,而這些都因為查理和妮可兩人的矛盾,藉由他們無法取得共識而尋求律師在《婚姻故事》中被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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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婚姻的崩解

我不喜歡片中查理突然收到老婆離婚通知,被迫要在期限內尋找律師回覆的過程,就好像整個世界變得不再熟悉、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樣而感到憤怒。但正因如此,這也證明了《婚姻故事》已經完全挑起觀眾的情緒,導演諾亞波拜克對的故事與節奏有相當高明的掌握,成功以角色的互動火花、紐約與洛杉磯兩地的距離,讓查理必須花費許多時間來探視兒子,卻又在法律面前被無情對待加深整部電影的劇情張力。

 

我認為《婚姻故事》是一部非常適合二刷,讓自己嘗試從不同角度來檢視同一段關係的電影。可能我本身作為一位男性,又或者故事正是從導演諾亞波拜克的個人觀點出發,所以電影前半段的視角還是以亞當崔佛飾演的查理為主,也很自然地為史嘉蕾喬韓森飾演的的妮可套上了反派的形象。無論是律師告訴查理可能會因為他當初同意讓妮可把孩子帶來洛杉磯而失去他,或者他因為妮可探尋過許多律師而失去選擇機會,《婚姻故事》都以此呈現一場離婚訴訟導致對伴侶信任逐漸崩解的過程。

 

婚姻故事 劇照

 

從兩種視角來觀看婚姻故事

或許單純從亞當崔佛的男性角度而言,我們能在《婚姻故事》片中清楚看到現代社會人們逐漸重視女性權力之後,一位善良男性可能因為女性「過度被保護」而成為相對弱勢的情況,不過這些想法,到了最後以整個故事來看便完全改變。法律是死的,永遠無法完整健全,同一條法律終究不能完美套用在每一個案例,或者每一個人身上,原本被認為保護弱勢的制度,很可能到了另一邊就變成壓迫良善之人權益的條例,而這時便需要人們從更多元開放的角度來觀看每個事件。

 

片中查理的律師說:「刑事律師會看到壞人善良的一面,而離婚律師則看到好人醜陋的一面。」人們在相處時一個樣,但在選擇離婚時,原先家庭裡該有的包容與理解便完全消失殆盡,一個壞習慣也能成為最嗜血、被拿來製造汙名的東西,《婚姻故事》透過律師與法律,就像是提出檢驗報告一樣,把一段本該無法被分析的婚姻與人心血淋淋的攤在人們眼前。

 

婚姻故事 劇照

 

長期矛盾與委屈的累積

查理在片中不斷說著:「她不會這麼做的,我們都已經談好了。」我們都認為自己很了解對方,但事實上真的是如此嗎?或許她並不如想像中的這麼友善?又或者她還是那個她,不過我們必須思考的是什麼原因,會導致一件原本只要溝通就能化解的小事、一段原本建立在兩人相愛的關係,最後變為對簿公堂,不斷翻出彼此舊帳,把對方妖魔化的互相傷害?

 

洛杉磯和紐約是《婚姻故事》中非常重要的關鍵,其中不只是相隔美國的東、西岸,增加查理往返兩地的不便,更是查理和妮可兩人矛盾的開端,代表著他們價值觀與身份認同的根本差異。查理討厭別人說洛杉磯空間很大,源自於跟父母惡劣關係所養成的獨立性格,他早已習慣大都市的冷清;而生在代表著熱情與自由洛杉磯的妮可卻完全不同,她有著關係親近的家人,也非常習慣參加朋友舉辦的派對,因此在紐約都會區的狹小公寓裡,無論是身體或心靈的「空間」都是她最後選擇離婚,勇敢為自己做出決定的原因。

 

婚姻故事 劇照

 

男女之間的正確相處之道

就如同蘿拉鄧恩飾演的律師在一場戲所說:「人們可以接受不完美的父親,但絕不容許母親犯錯,耶穌的母親聖母瑪利亞在生產時還是處女、為孩子犧牲奉獻,而爸爸卻甚至連相幹都不用,但他被稱為神。」我想就能感受出電影不像表面所見,而是具有相當全面的觀點。雖說全片聚焦的還是這對夫妻離婚的過程,但《婚姻故事》卻透過他們彼此之間的關懷與情感聯繫,隨著劇情進展呈現他們是如何走向離婚,再到最後選擇和平收場的心境變化,都不禁讓人思考感情或婚姻該要如何才能長久經營。

 

當一段婚姻關係的其中一人開始委曲遷就對方,但他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時,兩人之間便開始產生無法撫平的傷痕,而或許一個人會變得殘忍,就只是經過許久的壓抑與隱忍,因為另一方總是不自覺地自私而最終被迫走上的道路。到頭來,我們就只是缺乏真正的關心與有效的溝通而已,「妳不該因為我幹她而難過,妳該難過的是我跟她很快樂。」婚姻永遠沒有非黑即白的是非對錯,而是處於一體兩面,比起強硬的碰撞,更需要互相包容理解的狀態。

 

婚姻故事 劇照

 

婚姻故事最核心的價值

雖說《婚姻故事》帶著觀眾經歷了這麼多帶有心機與陷阱的法律攻防,但即便如此,最後的選擇和決定的權利還是在兩個人自己身上,他們究竟能否各退一步,為對方著想?就算沒有要維持婚姻,但是否能依舊和平共處?尋求對孩子最好的解法?或許比起呈現「婚姻的可怕」,這才是《婚姻故事》最想探討,並且最能引起觀眾的共鳴與反思。

 

在片尾兩人離婚之後,查理來到洛杉磯跟孩子共度萬聖節,牆壁上自己的照片已經被替換下來,他告訴妮可自己接受了 UCLA 的駐校計畫,可能會待在洛杉磯一陣子;而隨後他聽見孩子來到洛杉磯之後,原本有障礙的認字進步許多,正在念著當初自己沒能看見的信件,上面有妮可眼中自己的諸多優點,最後一句寫著:「就算愛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今生還是會愛著他。」但這一切似乎已經為時已晚,我想《婚姻故事》帶有無奈、失落與遺憾,卻無法從頭來過的故事,就像我們所有人的人生一樣,這才是屬於它真正的魅力。

 

婚姻故事 劇照

 

婚姻故事影評 結論

不得不說,《婚姻故事》具有相當扎實飽滿的劇本,看似平凡無奇,卻在觀眾設身處地進入角色立場之後,有了相當獨特豐厚的深度。雖然在某些橋段重創了觀眾的心靈,但在傷心難過之餘,也能看見許多家人彼此之間的溫暖,這多虧了史嘉蕾喬韓森、亞當崔佛兩人,作為飾演大型商業電影為人熟知的演員,卻相繼在《婚姻故事》裡帶來他們生涯中最好的表演,讓人看見內斂與外放情感的極致表現。愛情可以很溫柔,但同時也可以很殘忍,要不要把握?要不要相信?就看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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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故事 電影簡介

片名:婚姻故事 (Marriage Story)
香港中國片名:婚姻故事
類型:家庭、愛情、劇情
上映日期:12/6
片長:136 分
發行公司:NETFLIX
IMDb評價:8.5/10
導演:諾亞波拜克 Noah Baumbach
演員:史嘉蕾喬韓森、亞當崔佛、蘿拉鄧恩、亞倫艾達、雷李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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