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美國西部拓荒的第一頭牛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海報

 

影評評價《深夜裡的美味祕方》是一部2020上映的美國西部劇情電影,又名第一頭年、First Cow,由凱莉萊卡特執導,約翰馬加羅、奧里安李、雷內奧柏戎諾瓦主演,改編自喬納森雷蒙的小說《半條命》,故事講述在十九世紀初,美國西部的山林裡聚集無數有著發財夢的拓荒者,心思細膩的廚師餅乾與富有商業頭腦的華人路金,兩人趁著半夜偷擠領主飼養的乳牛牛奶製作油炸蛋糕,沒想到在狠撈一筆的同時,不能透漏的美味祕方也為他們帶來麻煩。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影評:讓人嚮往的殘酷美國夢

在 2020 年初的柏林影展上,入圍主競賽單元的《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雖然最終並未獲獎,但不僅放映後受到許多影迷的關注、爛番茄上獲得獲得影評的一致好評肯定,在年末獎季的各大電影獎項公布後更是屢創佳績,直衝明年奧斯卡的入圍提名。然而看著如此驚人的表現,也不禁讓人懷疑《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這部以兩個男人和一頭牛作為主角,甚至片名還取為電影究竟有什麼魅力,能把一部西部片提升到如此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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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評價好看嗎?

一般來說,我們對西部片的印象是多半停留在荒野沙漠裡的牛仔鎗手、賞金獵人這些關於警匪法治,或者是讓全世界人們蜂擁而至的尋寶淘金熱故事,但這次由善於捕捉人們日常生活的女導演凱莉萊卡特所執導的《深夜裡的美味祕方》卻不是如此,除了把故事放在西部拓荒時代奧勒岡的豐饒山林之外,也顛覆傳統西部電影總是硬派且充滿背叛殺戮的風格,以兩位男性角色的友情為這段逃亡救贖旅程做出創新的詮釋。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是一段悲傷卻富有感情的故事。被同伴拋棄的廚師餅乾與遭人追殺的華裔移民路金,兩人為了在美國西部這片未經開發的蠻荒之地生存,便決定利用彼此分別會製作麵包與善於經商的長才,做起了販賣油炸蛋糕的生意。只不過在當地物資缺乏、還缺了一個關鍵味道的情況下,他們把腦筋動到當地領主所飼養的乳牛身上,在夜深人靜時潛入後院,一人把風、一人擠奶,不僅以無法公諸於世的美味秘方獲得民眾青睞,也建立起兩人共患難的情感關係。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的危機四伏

只不過在《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想要成功沒有想像的那麼容易,即便他們只是想要湊齊足夠金錢離開此地,前往其他已開發的地方展開新生活,但現實環境卻也不斷把兩位投機取巧的主角推向危險的境地。由於油炸蛋糕廣受好評,連平時不逛市場的領主也登門造訪品嘗,雖然他並未嘗出裡頭加有自家牛奶的祕方,但在給予餅乾的手藝高度肯定後,也親自邀請他來到家裡為即將遠道而來的客人製作在這蠻荒之地幾乎不可能吃到的法式甜點「克拉芙緹」。

 

我想這就是《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這部電影的迷人之處,儘管兩人表面上並沒有犯下太過明顯的差錯,但在整部片平淡的敘事節奏下,導演卻也藉由片中許多突如其來的意外,搭配角色的表情與對話,營造出許多讓人不自覺感到緊張的危險氛圍。就如同原本以為挑嘴的上校會在品嘗他們製作的蛋糕後察覺異樣,但沒想到真正讓餅乾與路金露餡的,反而是乳牛每天半夜跟他們累績的好感情,以及當天晚上擠奶過程中引發的騷動。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的角色友情

由於受到領主等人的連夜追趕,餅乾與路金兩人在展開逃亡的過程中走散,但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友情感應力量,幾天後狼狽的他們又碰巧在原本居住的地方重新遇見彼此,帶著這些日子存下來的資金朝著理想前進,雖然後方依然有一位當時因為被插隊而沒有吃到油炸蛋糕的獵人正伺機而動,但《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這兩個原本不同來歷與身分背景,卻同樣被這個世界給遺棄的男人,因為遇見彼此而產生這段特別的情感,我想就樣就已經足夠了。

 

因此對應到《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電影開頭一位女性發現的兩具骸骨,儘管我們知道這是當時累得不支倒地的餅乾與路金,但即便如此,我們依然會被他們在這一路上互相扶持的友誼,以及各自想要開一間旅館與麵包店的夢想給深深打動,即便他們只是個被時代洪流給淹沒的無名小卒,也會讓人想去為他們做些什麼,發自內心地希望骸骨是其他的人,這便顯示了《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這部電影能讓觀眾去在乎角色的成功。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的劇情核心

我們能在《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片中看見許多對於美國資本社會的描述,從領主所管理的交易體系,到餅乾與路金的油炸蛋糕帶入供給與需求概念,引發喊價競標的競爭關係,在某種程度上都成為了當代美國資本主義的起點。而或許就是因為美國作為一片發展較晚、沒有深厚歷史的土地,才讓《深夜裡的美味祕方》能藉由這段西部拓荒史帶出美國整體社會運作的根源。

 

西部拓荒時代從字面上看似有著進步發展的代表意義,但表面輝煌美好的景象卻也建構在暴力、霸佔剝削之上,雖然《深夜裡的美味祕方》並沒有在片中深入刻畫這一層殖民關係,但導演把許多印地安族裔與女性隱藏在主線故事的背後,並讓餅乾與路金兩位外來移民的故事來解構這段歷史,也非常直接地以他們的失敗點出數百年來人們對於虛假美國夢的憧憬與破滅。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的西部拓荒時代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英文片名會取為《First Cow》的原因,正是希望以這西部荒原的「第一頭牛」作為整部電影的麥高芬,並代表著第一個佔據這裡的殖民者、人們賺到的第一桶金,隱約反映出美國移民社會所造就的階級差異與種族關係,這種我們從光鮮亮麗的外觀中無法看見,但事實上卻深深存在於美國歷史中的最真實一面。

 

不過巧妙的是,《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用餅乾與路金這段深厚的兄弟之情來包裝,在掘開許多開拓者與被殖民者的骸骨的同時,也提醒我們不要忘記願意前往冒險挑戰的勇氣,以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義氣。而我想這不只是當時驅使美國西部發展的原動力,也是現在這個時代最寶貴的精神,我想這就是《深夜裡的美味祕方》能獲得這麼多好評肯定的關鍵。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電影劇照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結局的意涵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結局不禁讓我想到由中國導演趙婷描繪當代美國流浪者生活的電影游牧人生,同樣都是在大時代下努力奮鬥的小人物,我們能夠在兩部電影裡看見他們的生命力、對某些事物的堅持,還有人與人之間互相扶持的溫暖關係。就如同電影開場以英國詩人威廉布萊克《地獄的箴言》裡一段話:「The bird a nest, the spider a web, man friendship.」來彰顯友誼之於人的重要性,不管未來會過得如何,他們都將會在路上再見。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影評結論

整體而言,導演凱莉萊卡特繼前作《米克的近路》探討西部世界的女性地位後,這次《深夜裡的美味祕方》則轉移到充滿綠葉與蟲鳴鳥叫的樹林,並把故事聚焦於兩位的非典型的西部片主角身上,在生活化且有著許多人物言談舉止的故事中,透過兩人這段動人的情感關係,在揭開西部拓荒時代的破碎美國夢,那種身處廣大世界卻找不到容身之處的孤獨與殘酷的同時,也展現出導演一貫的溫柔筆觸,給予所有努力奮鬥的人們最溫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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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電影評分

娛樂爽度:7/10

故事劇情:9/10

氣氛營造:10/10

演技表現:8/10

題材鮮度:10/10

整體總評:8.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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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電影資訊

本片以兩名非典型的男性冒險家形象,及其近乎浪漫的動人友誼,重繪當代美國夢與資本主義的起點。一貫的簡約敘事,娓娓道出蠻荒的殘忍與孤寂外,更不時散發令人莞爾的溫柔,堪稱導演至今最暖心之作。

電影片名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 (First Cow)

香港中國片名

第一頭牛

電影類型

劇情、冒險

上映日期

金馬影展

電影片長

122 分

發行公司

A24、金馬影展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IMDb評價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IMDb 7.0/10

導演

凱莉萊卡特 (Kelly Reichardt)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演員

約翰馬加羅 (John Magaro)、奧里安李 (Orion Lee)、雷內奧柏戎諾瓦 (Rene Auberjonois)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劇情簡介

十九世紀初,美國西部奧勒岡領地的豐饒山林,匯聚無數拓荒者競逐發財夢。心思纖細的靦腆廚師與富有商業頭腦的華人移民,萍水相逢卻一見如故。廚師擅做甜品,卻苦無創業第一桶金,兩人把歪腦筋動到領主飼養的當地唯一一頭乳牛身上。趁夜偷擠來的牛奶,化作令人垂涎三尺的油炸蛋糕,沒想到口碑爆棚大排長龍,兩人趁機狠撈一筆。然而當領主也慕名而來,不能說的美味祕方將為他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預告片

深夜裡的美味祕方上映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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