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嬰兒轉運站/Broker》每個人誕生都是一場奇蹟,IU李知恩的完美詮釋

嬰兒轉運站 電影海報

 

影評評價《嬰兒轉運站/Broker》是一部2022上映的韓國犯罪劇情電影,由是枝裕和執導,演員為宋康昊、姜棟元、李知恩、李周映、裴斗娜,劇情講述在「嬰兒保護艙」工作的相鉉和東秀,其實是進行孩童走私的「掮客」,某天他們被單親媽媽素英發現偷走她棄養的孩子,便想以一半的仲介酬勞當作封口費,帶著她出發尋找買家,但三人不知道的是自己早被刑警盯上,準備在交易的時候將他們全數逮捕。

李知恩首部主演電影

在憑藉著《我的大叔》、《德魯納酒店》等韓劇獲得各界一致好評之後,曾有「國民妹妹」之稱的韓國人氣歌手「IU」也正式以本名李知恩成為實力備受肯定的知名演員。因此《嬰兒轉運站》作為她首部主演的電影,跟宋康昊裴斗娜姜棟元等大咖演員合作,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相信都讓觀眾和粉絲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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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導演是枝裕和的電影風格

《嬰兒轉運站》一開場很有寄生上流的味道,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李知恩飾演的女主角「素英」帶著幾個月大的嬰兒來到釜山某間教會,把他交給用來接收棄嬰的「嬰兒保護艙」(Baby Box) 之後離去。其中黑暗沈重的畫面風格,就表明即使預告有著相對幽默的喜劇調性,但《嬰兒轉運站》依然不會是一部會讓人感到太開心的電影。

 

一直以來,導演是枝裕和的作品風格都相對平淡,無論是《橫山家之味》、《海街日記》或《比海還深》,這些電影都透過貼近人心的角度描述小人物的生活日常,而這次《嬰兒轉運站》同樣也不例外,如同生活有快樂就有悲傷,導演將主角設定為一位遺棄孩子的單親媽媽,也跟 2018 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的小偷家族一樣,藉由一段犯罪懸疑故事,傳達出能讓人從創傷中獲得救贖的正向能量。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裡的「掮客」

宋康昊、姜棟元在《嬰兒轉運站》片中飾演當晚教會值班的職員相鉉和東秀。從「嬰兒保護艙」收到素英的棄嬰之後,他們沒有開始進行下一步手續作業,反而是偷偷摸摸地刪除了監視器影像,並把這位名叫「羽星」的男嬰偷偷帶回家照顧。我們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的真實身分,是從事非法人口買賣的「嬰兒仲介」。

 

由於積欠大筆債務等原因,他們假借在社福機構工作的名義,把別人遺棄的孩子轉賣給無法從正規管道收養的父母,並依案件情況的差異,從中賺取數百、數千萬韓幣的仲介費。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只留下一張紙條的素英,隔天真的跑回機構想要找「羽星」,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也讓《嬰兒轉運站》這看似萬無一失的計劃出了意想不到的差錯。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的公路旅行

為了不造成更進一步的騷亂、驚動警方調查,《嬰兒轉運站》相鉉和東秀找到了單親媽媽素英,私下向她透露了實情,表示他們會這麼做,是為了幫「羽星」找到適合成長的家庭,並提議把一半的仲介費分給素英,而同樣缺錢的素英為了替兒子找到新父母,即使明白這是違法行為,最終也決定跟相鉉、東秀同行,展開一段「走私嬰兒」的公路旅行。

 

然而買賣嬰兒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原本就必須處處小心的走私交易,也因為素英這位親生母親的同行,為《嬰兒轉運站》這段旅程增添更多無法預測的意外和阻礙。不論是素英對每位領養父母的「嚴格檢視」、途中突然加入一位孤兒院孩子,或者是警方的跟蹤介入,都讓《嬰兒轉運站》整段旅程變得更加多元豐富。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評價好看嗎?

其中從韓國最南邊的釜山出發,途經盛產松葉蟹的盈德、東秀長大的孤兒院、首爾的樂天世界,最終抵達東北部的月尾島主題樂園,儘管《嬰兒轉運站》的整體格局是導演是枝裕和作品中最大的一部,但在全片平穩且深入人心的敘事節奏之下,也以最能引發觀眾共鳴的「人」作為核心,讓片中角色變得十分討喜,並對性格背景作出更進一步的描寫呈現。

 

《嬰兒轉運站》這部電影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這些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們彼此之間的相處互動,以及發展出來的關係。雖然一開始是因為不同目的而踏上旅程,但無論是幫「羽星」餵奶洗澡、挑選適合送養的父母,或者是在他感冒時去醫院掛急診,他們也都在過程中逐漸認識彼此,並因為長時間的相處、在遭遇困難時互相協助,產生了有如家人般的情感。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的劇情轉折

因此看著《嬰兒轉運站》一行人從原本各懷鬼胎、只為了自身利益著想,到逐漸因為這份情感而產生轉變,最終在角色內心良知的驅使下,把這段旅程的最終目標從「找肥羊賣個好價錢」變成「幫孩子找個能夠安心成長的家」,整部電影其實也透過他們把自己追求幸福的願望寄託在「羽星」身上的這段故事,清楚傳達出人與人之間最難能可貴的善良與溫暖。

 

只不過就如同《小偷家族》後段的劇情轉折,《嬰兒轉運站》在這兩位嬰兒仲介早就被李周映、裴斗娜飾演的刑警給盯上,而素英自己也涉及一場殺人命案,隨時都有可能遭到逮捕的情況下,片中主角這段從無到有的情感關係,同樣也因為他們窮途末路的處境而面臨難以抉擇的考驗。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的矛盾糾結

就因為有案在身,一路上都遭到刑警的追捕,《嬰兒轉運站》由李知恩飾演的單親媽媽素英不斷考慮是否要背叛他們來換得減刑的機會,但她另一方面又放不下自己的孩子「羽星」,擔心公權力的介入會讓他被送到孤兒院,希望能靠相鉉和東秀幫兒子找個適合的養父母,讓他能夠一位被拋棄的孤兒,成為一個被保護的孩子。

 

而這種複雜的情感糾結就是《嬰兒轉運站》這部電影的主要魅力,就像是小偷家族一群以竊盜維生的底層罪犯,組成了比起許多有血緣關係的人們還更加親密的「家庭」,《嬰兒轉運站》主角們即使是臨時組成的旅伴,但幾人在相處過程中的互動,選擇有義氣地走到最後,彼此之間的關懷與連結卻都是真心且真實存在的。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與心靈角落的關聯

因此在理想與現實的衝突之下,導演是枝裕和也特別在《嬰兒轉運站》後段安排了一場裴斗娜飾演的刑警秀珍跟未婚夫通電話的獨角戲。當時因為這群「非典型罪犯」身心俱疲、對正義產生懷疑的她,聽見了附近商家正在播放她跟未婚夫曾在約會看過電影的歌曲,秀珍便用話筒與他分享這段專屬兩人的回憶,並感嘆地表示:「現實世界應該不可能像電影那樣。」

 

大部分人一時之間可能聽不出來,《嬰兒轉運站》也沒有對此做任何解釋,但這首歌其實是 1999 年保羅湯瑪斯安德森《心靈角落》的主題曲《Wise Up》。這部片主要講述一群彼此關係錯綜複雜的角色,因為各自不同原因而接連陷入痛苦境地的故事。而電影特別的地方,就在於原本局看似無解的情況,卻因為天空下了一場荒謬離奇的「蛙雨」而豁然開朗,為這些迷惘的人們帶來救贖與解脱。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的溫暖治癒

我想是枝裕和會在片中加入那首歌曲,就是他給予角色的一種溫柔。雖然作為一部社會寫實電影,《嬰兒轉運站》不會發生天降蛙雨這種能把問題全部解決的奇蹟,但儘管如此,導演最終依然藉由片中角色從無到有的情感連結,告訴觀眾在每個人的善良本性,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理解之下,即便這個世界存在著多少不得已,終究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在今年坎城影展獲得人道精神獎的肯定,我很喜歡《嬰兒轉運站》以底層社會作為背景,在無可奈何的現實中也保有一點樂觀與希望的劇情設計。儘管每個人一生都不可能永遠順遂,總是會有遭逢難關、讓人感到失落絕望的時候,但就如同《嬰兒轉運站》片中角色都在旅途中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有失敗才有成長,或許我們也能在挫折中,找到面對這個社會與自己人生的辦法。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IU李知恩的動人演出

由 IU 李知恩所飾演的「文素英」可以說是《嬰兒轉運站》全片最複雜的角色。作為性工作者的她懷上了顧客的小孩,雖然對兒子有著深刻的情感,除了能用搖籃曲安撫情緒之外,甚至還不惜為了奪回孩子而殺人,不過由於知道終究無法陪伴孩子長大,平時也因為擔心自己會不忍心與他分別而相當抗拒跟他的相處,而這樣的她,究竟算不算是個失責的母親?

 

《嬰兒轉運站》透過素英把孩子送到「嬰兒保護艙」的行為,深入探討未婚媽媽的心境,還有孩童領養等相關議題。有人說:「就因為有保護艙,才會出現一堆沒責任感的媽媽。」但真的是如此嗎?事實上這些問題一直都存在,保護艙只是給予一個「保護」的管道,人們把過錯都推給媽媽,為什麼就不曾想過爸爸同樣也有養育小孩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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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劇情的主題

身上留有紙條的棄嬰會被排除在收養名單之外,而是送到育幼院安置。那裡的孩子只有 3% 能夠在未來獲得成功,一輩子都被這個身分給束縛,等於是抑制了孩子的未來發展性,所以《嬰兒轉運站》相鉉和東秀這兩位「嬰兒仲介」偷偷把他們給帶走,尋找合適的父母領養。雖然他們並沒有這項權利,但我們能說這種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善意」就絕對是錯的嗎?

 

為什麼要拋棄小孩?既然不想養,那為什麼要生?難道在出生前把孩子給殺死的罪,會比把他生下來拋棄還要輕嗎?或許這些都是沒有個百分百正確解答的問題。因此《嬰兒轉運站》並沒有想針對墮胎去多作著墨,而是將「要不要將孩子生下來」視為一位母親的自由,並以相當溫柔治癒的口吻,給予無論是殺死自己孩子,或是把他生下來受苦,被迫要背負這項原罪的女性們一個關懷,並且得以釋放情緒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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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的姜棟元與裴斗娜

而在這些對於單親媽媽的共情與理解之下,不僅讓素英能夠獲得釋懷,也對《嬰兒轉運站》片中主角們帶來了深刻的影響。姜棟元飾演的東秀是個被生母拋棄的孤兒,一直以來都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但在跟遺棄孩子的素英相處過後,從她身上看見自己母親的身影,明白她必須承受的委屈難處,東秀也逐漸放下了對於母親的執著,並獲得了多年來尋求的安慰。

 

裴斗娜飾演的這位兒童青少年部的警察秀珍,雖然原本是想要打擊犯罪、實踐正義,但卻在過程中流露出她的善良之心,從原本認為素英缺乏責任感、將相鉉和東秀視為走私犯,到逐漸開始同情起她們的處境遭遇,並發覺其實自己才是最想賣掉孩子的人,這樣的心境轉變,最終都在她作為刑警的選擇之下,給予幾人一個能夠重拾自己人生的第二次機會。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結局的意涵

因此雖然宋康昊飾演的相鉉可以說是《嬰兒轉運站》片中最悲情的角色,積欠大筆債務、被在首爾生活的前妻和女兒給拋棄,但最終面對各路人馬的追捕,選擇把所有罪惡和責任都承攬在自己身上展開逃亡,都在這個新組建的家庭中,以成就珍愛之人的自我犧牲,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定位和人生救贖。

 

到頭來,《嬰兒轉運站》透過一起「嬰兒保護艙」的走私買賣案,切入孤兒棄嬰、孩童收養等相關議題,進而探索家庭與人存在的價值意義。其中從角色原本缺乏希望的人生處境、在整段旅程中建立的深厚情感,到片尾在旅館裡的那句:「謝謝你們的誕生。」這種直擊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溫暖關懷,怎麼不讓人感動?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 影評結論

整體而言,《嬰兒轉運站》很平淡寫實但也很溫柔動人,維持著導演是枝裕和作品的一貫風格,故事部分有點像是小偷家族與河瀨直美晨曦將至的結合,不僅讓宋康昊能夠延續他在寄生上流那種「相對善良」的犯罪者形象,整部電影對於未婚媽媽的描述呈現也讓李知恩有許多表現空間,展現出粉絲既熟悉,但也「從來沒有見過」的樣貌。

 

儘管本屆坎城影展是由宋康昊拿下影帝,但必須說他表現只算是正常發揮,個人認為拿獎有點「是時侯該輪到他了」的感覺,反而是首次主演電影的李知恩,由於她角色本身更為複雜,多層次的演技加上在片中擁有幾次「影后時刻」,成為《嬰兒轉運站》整部片畫龍點睛的存在,應該有機會能在今年的青龍獎看見她的身影。

 

嬰兒轉運站 電影劇照

 

嬰兒轉運站線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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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 評價分數

娛樂爽度:8/10

故事劇情:8/10

氣氛營造:9/10

演技表現:9/10

題材鮮度:8/10

整體總評: 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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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 電影簡介

本片男主角宋康昊獲得2022坎城影展最佳男主角獎,《小偷家族》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籌備五年自編自導的韓國片,宋康昊、姜棟元、IU(李知恩)、李周映、裴斗娜主演。

片名

嬰兒轉運站 (브로커、Broker)

香港中國片名

掮客、孩子轉運站

類型

劇情、溫馨、犯罪

上映日期

6/24

片長

129分鐘

發行公司

車庫娛樂

嬰兒轉運站IMDb

嬰兒轉運站IMDb 7.4/10

導演

是枝裕和(Hirokazu Koreeda)

演員

宋康昊(Kang-ho Song) 、 姜棟元 、 裴斗娜(Bae Doona) 、 李知恩(IU) 、 李周映(Lee Joo-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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