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南方車站的聚會》窮途末路的溫柔與浪漫

南方車站的聚會 海報

 

影評評價《南方車站的聚會》是一部2019上映的中國犯罪劇情電影,由刁亦男執導,桂綸鎂、胡歌、廖凡、萬茜主演,故事講述在武漢一個魚龍混雜的城中村裡,機車竊團集團的老大周澤農,在一次意外殺死警察而展開逃亡,並在一個不起眼的度假小鎮野鵝塘,遇見當地陪泳女劉愛愛,在警方的追捕下,各懷心事的兩人只能在旅程中思考自身存在的意義。

 

南方車站的聚會影評:在黑夜裡尋求尊嚴與自由

今年的坎城影展主競賽還真有趣,不僅有以黑色幽默講述底層社會找不到出口的寄生上流、寫實呈現勞資爭議的抱歉我們錯過你了、用現代社會衝突重現雨果經典小說的《悲慘世界》,還有全片美如畫的女性同志電影燃燒女子的畫像,而作為名單中唯一的華語電影,《南方車站的聚會》最值得讓人稱讚的無疑是它極具風格的整體氛圍,以黑幫、竊盜、警匪元素講述人們在錯誤中尋求的懺悔與自我救贖。

 

南方車站的聚會 劇照

 

南方車站的聚會好看嗎?

儘管我沒看過導演刁亦男其他作品,但在看完《南方車站的聚會》的第一想法,就是想起在 2018 年由畢贛執導、入圍金馬最佳影片的《地球最後的夜晚》,只是這次沒有長達 60 分鐘的長鏡頭,而是同樣以衰敗的城市為舞台,利用極具風格化的影像和演員內斂的表演,削弱了電影本身的敘事能力,但取而代之的是製造出像舞台般如夢似幻的場景,藉此跟角色相互映照,強化他們內心的糾結,用跟一般電影不同的方式,讓《南方車站的聚會》看似空洞,卻又能讓人完全享受在其中。

 

雖然《南方車站的聚會》講的是一個罪犯的逃亡,但它並不是我們過去認知的那種懸疑犯罪類型,全片描繪當地社會樣貌所呈現出的寫實風格,搭配性格具有缺陷、宛如一頭困獸在泥沼裡掙扎的主角周澤農,在逃避多方追捕的同時也要想盡辦法實現他最後的目標,這種注定沒有好結果,卻又為了某件事不管如何也要奮力一搏的心情,都讓《南方車站的聚會》徹底成為一部有著許多創新巧思的黑色電影。

 

南方車站的聚會 劇照

 

黑夜裡最迷人的色彩

而作為一部相對藝術取向的中國電影,我不否認《南方車站的聚會》整體緩慢節奏與幾個營造出來的元素有些刻意,但正是如此,在傳統黑色電影的架構下,片中被各方人馬懸賞追趕的兩位角色面對自身所處困境的糾結,透過黑夜、光影與霓虹色彩的投射才讓整部片的氛圍變得如此迷人,在簡單的故事情節中賦予人物更加豐富的層次。

 

《南方車站的聚會》充滿著憂愁的情緒,但它同時也非常浪漫,周澤農這個典型的浪子已經五年沒有回家,或許是認為自己沒能當個好父親,為了逃避他選擇躲在社會的黑暗底層,過著漫無目的、看不見未來的日子,直到在那場偷竊競賽中闖下大禍,遭到警方通緝後決定以自己性命換取 30 萬的舉報賞金,讓妻小今後能夠安穩生活,我不敢說這是好或是壞,但不管如何,周澤農都以這種極端作法在生命最後來為自己先前過錯尋得救贖,盡了自己身為一位丈夫和父親的本分。

 

南方車站的聚會 劇照

 

真實社會中的烏托邦

我喜歡《南方車站的聚會》角色講的武漢方言與口音,他們每人各自為了不同目的的所作所為,呈現出中國二、三線城市底層社會跟現實對抗的掙扎,無論是陪泳女和逃犯的相遇,兩個孤單的靈魂在對方身上找到跟世界的聯繫,以一段複雜且迷人的關係為這冷硬故事帶來些許溫柔,或者周澤農的妻子從配合警方追查,到最後了解丈夫目前處境,選擇把這個秘密藏在心底,他們不用太多言語,觀眾都能在其中表情動作感受到那微妙又豐富飽滿的情緒。

 

電影從頭到尾都不斷呈現人與人之間的互相衝突與爭鬥,完全體現角色身處在這大環境之中,為了生存而做出不顧道德與情面的選擇,但即便如此,《南方車站的聚會》卻又能在關鍵之處嶄露人性溫暖、彼此看似疏離卻又緊密連結的那一面。或許就像片中夜晚裡的那些燈光和霓虹色彩,幾位陰暗深沉的角色能堅守自身為他人所許下的承諾,其內心所散發出來的微光才更加顯得珍貴。

 

南方車站的聚會 劇照

 

南方車站的聚會的氛圍角色

我也喜歡導演刁亦男在《南方車站的聚會》中描繪出人物的灰色屬性,儘管他們做的都是些沒能被搬上檯面檢視的非法勾當,但片中鮮明的角色性格與特質的塑造,卻真正能讓觀眾喜歡這些角色,對當下的心境感同身受,並發自內心希望他們能夠達成各自的目標。導演選擇順著劇情來拍攝每一場戲,讓演員更能帶入到角色的情緒,胡歌那冷酷中帶有溫柔的眼神,桂綸鎂在高度緊張環境中故作鎮定的表情,搭配著鄉鎮在夜色裡的多元樣貌,也使他們即便身處漫長黑夜,還是必須繼續向前行的身影更具重量。

 

《南方車站的聚會》以一起襲警案件營造一場反英雄式的逃亡旅程,試著在其中呈現底層社會人們堅毅的生命力,並透過風格強烈的視覺,窗戶或牆面上的光影投射,塑造出看似寫實熟悉卻又讓人感到新鮮陌生的奇幻空間,把一部電影聲光所能帶來的體驗發揮到極致,頓時間,原本平凡的的黑幫、犯罪、機車、槍枝、血液和死亡都因為角色身處絕境的孤注一擲,在這打破黑夜寂靜的喧囂聲響中變得富有詩意。

 

南方車站的聚會 劇照

 

南方車站的聚會 影評評論

整體而言,《南方車站的聚會》蘊含著我們鮮少在華語電影裡看見的獨特質感,片中暴力與黑色幽默的運用,巧妙為全片增添許多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豐富元素,更不用說在如此注重形式的同時,還能讓全片氛圍與角色氣質相輔相成,講一個即便有著緩慢節奏也不會讓人不耐煩,就算知道主角注定逃不出包圍也要把電影看完的精采故事。我想別人說再多都沒有用,《南方車站的聚會》的氛圍是需要自己在電影裡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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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車站的聚會 電影簡介

片名:南方車站的聚會 (The Wild Goose Lake)
香港中國片名:南方车站的聚会
類型:犯罪、懸疑、劇情
上映日期:12/13
片長:113 分
發行公司:甲上
IMDb評價:6.8/10
導演:刁亦男
演員:桂綸鎂(Kwai Lun-mei)、胡歌、廖凡、萬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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