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兔嘲男孩》殘酷戰爭下的耀眼光輝

兔嘲男孩 海報

 

影評評價《兔嘲男孩》是一部2020上映的美國劇情喜劇電影,由塔伊加維迪提執導,羅曼格里芬戴維斯、史嘉蕾喬韓森、山姆洛克威爾、湯瑪遜麥肯錫主演,改編自克莉絲汀盧南斯小說《Caging Skies》,講述二戰時期的德國男孩喬喬,身為希特勒青年團學員除了有著滿腔愛國的熱血外,還有個神祕好友阿道夫希特勒。某天當他發現母親竟然私藏一名猶太少女,喬喬心中價值觀陷入一片混亂,只能靠著幻想的好友幫助面對那盲目的愛國情操。

 

兔嘲男孩影評:面對現實回頭擁抱的勇氣

善於執導編寫喜劇電影,過去曾以《吸血鬼家庭屍篇》、《神鬼嚎野人》等作品獲得影評和觀眾高度肯定,並靠著風格獨特的雷神索爾3:諸神黃昏翻轉系列過去給人無趣沉悶的印象,一舉成為好萊塢炙手可熱導演的塔伊加維迪提,這次在自導自演的《兔嘲男孩》中飾演備受爭議的納粹領袖希特勒,竟然就在首映後一舉奪下作為奧斯卡指標的多倫多影展觀眾票選獎,不禁讓人好奇這莫名其妙、抓不到重點的劇情,為什麼能在觀眾心中引起這麼大的波瀾?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好看嗎?

毫無疑問,《兔嘲男孩》就是今年最精彩的喜劇電影,不像表面看似荒謬胡鬧的故事,導演塔伊加維迪提大膽地在普遍被認為相對保守的好萊塢,不僅利用他最擅長戲謔的喜劇風格,以另一種方式呈現那些現今人們不願回首的悲傷過往,還結合觀眾最能感同身受的家庭元素,使《兔嘲男孩》不只具有高度諷刺意味的黑色幽默,更是一部紮實飽滿、深刻動人,讓人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的完整作品。

 

導演塔伊加維迪提以納粹德國當時的統治狀況作為《兔嘲男孩》故事背景,把焦點放在一位想成為納粹、崇拜希特勒的德國小男孩喬喬,在輕鬆、詼諧且充滿諷刺意味的敘事口吻之下,讓觀眾透過這位德國 10 歲可愛男孩的視角,從自己陣營內部的觀點出發,看著二戰期間納粹歧視、迫害其他民族,這些在歷史上受到批判的惡行惡狀是如何被一個單純孩子,或者當時支持自己國家的人們給正當合理化。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心中的矛盾

片中喬喬那些看似天真無邪的想法、把希特勒當做朋友的幻想、總認為世界都是如此美好的態度,還有那宛如暑期兒童夏令營的「希特勒青年團」,都荒謬地不禁讓我懷疑《兔嘲男孩》電影故事背景是在 1945 年德國,或是 2019 年的美國,也正是如此,喬喬對納粹主義的熱愛和沉迷,就像是一道圍繞在身體周遭的保護泡泡,雖然能夠暫時隔絕外界的紛擾,但當它被打破之時,也更加放大凸顯了當年現實社會的無情與殘酷。

 

《兔嘲男孩》以喬喬還不會辨別是非善惡的幼小年齡,透過他把所有事物都認真看待,但在觀眾眼裡卻都像兒戲的方式,呈現當時納粹洗腦人民、偶像崇拜,讓所有人都盲目從眾追隨的現象。如同在訓練營連對兔子都無法痛下殺手的喬喬,卻能拿著刀對準著被納粹灌輸為會讀心、會魔法且不懷好意的猶太女孩,不就顯示當時許多德國士兵或許也就像喬喬一樣,並不是他們本性就這麼壞,只是被給掌權者以其他方式操控而已?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的虛幻與現實

因此,在我們還享受著喬喬可愛的幻想與片中許多荒謬笑料之時,《兔嘲男孩》突然把隱藏在鬧劇背後的戰爭現實給揭開,就像少了原本溫室保護般巨大的轉變才會讓人如此猝不及防。「喜劇永遠建立於悲劇之上,而是喜是悲就看你以什麼方式來檢視。」這句話就像是真理一樣,在電影後段不斷在我腦袋中迴繞,整部片多好笑,最後帶來的遺憾就有多催淚沉重。

 

全片最高明的莫過於蓋世太保到喬喬家「例行檢查」那場戲,實在難以想像導演能在如此緊張的場合卻也能透過無限的「Heil Hitler」把觀眾逗得哈哈大笑,但即便如此,我們在眾人離開,放下「英嘉」可能會被發現猶太人身分的擔心和恐懼之後,回頭思考他們來到家裡翻箱倒櫃的「真正原因」,對比當時眾人毫不在意,甚至還跟受害著孩子談笑風生的態度,卻都讓人既悲傷同時又不寒而慄。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的傷痛與成長

電影透過一次不怎麼意外,卻重擊觀眾內心深處的劇情轉折,讓那雙懸在空中的鞋子把前面所有帶來笑聲的配角和橋段轉化為使人淚流滿面的不捨。隨著喬喬跟猶太女孩艾莎的相處,不僅雙方敵意逐漸緩和,喬喬也終於發覺到自己對他人認知的錯誤,找回那個最真實的自己。史嘉蕾喬韓森飾演的母親對喬喬說:「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肚子裡有蝴蝶在飛舞。」只不過當喬喬終於體會這種感覺時,母親卻已經永遠離開了他。

 

《兔嘲男孩》把「綁鞋帶」這個簡單動作貫穿整個故事,以輕快流暢的節奏揭開這個由糖衣包裹的真實世界,讓男孩從盲從到提出質疑的成長,變為一部既溫暖又悲傷的戰爭童話。我完全能感受到導演試圖透過電影講述人們成長過程可能經歷的失去和獲得、痛苦和喜悅、徬徨和勇敢,並放大生命中關於愛與希望的本質,就我個人而言,最近看了許多描述孩子踏入成人世界的電影,但只有《兔嘲男孩》能夠不用任何兒童不宜鏡頭就做出如此巨大的反差,帶給人相當強烈的共鳴與反思空間。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的核心主題

我喜歡《兔嘲男孩》透過人物觀點與心境變化來帶出片中二戰時代的無情戰火,並對比突顯出家庭與家人之間情感的溫暖珍貴。全片情緒飽滿豐富,不僅是扮演男孩假想父親希特勒的導演塔伊加維迪提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史嘉莉喬韓森和山姆洛克威爾兩位配角也詮釋得相當完美,更不用說全片最關鍵的猶太角色湯瑪遜麥肯錫,帶著觀眾看見儘管在最殘酷的時代也有許多值得我們去珍惜的東西,就如猶太人跟我們沒有什麼不同,身處於納粹德國的孩子們也同樣如此天真無邪。

 

雖然喬喬沒能扭斷一隻兔子的頭,為了證明自己膽識從教官手中搶過手榴彈也只炸傷自己,但當他最後深陷充滿仇恨的戰爭世界,只有鼓起勇氣穿越、正視那些讓人想逃避的現實真相,才得以成為獨立自主的個體探索未來,面對往後更多必須自行承擔的困難與挑戰,或許這就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經歷,或者早已經歷,回頭看還覺得有些惆悵的過程。

 

兔嘲男孩 劇照

 

兔嘲男孩教我們的事

《兔嘲男孩》不是要批判納粹的惡行惡狀,也不是以此宣揚自由民主的珍貴,反而透過一個最單純的角度來呈現這場戰爭所造成的傷害,並再次強調「任何事物都必須親身去體會了解」這個直到現在仍非常重要的核心價值。當我們看見這個世界的真實樣貌,明白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遊戲規則,是否也要從中記取教訓?不該讓自己將其中的善惡視而不見?選擇為整體美好與進步付出努力?我認為都是電影最終想傳達的主題。

 

兔嘲男孩影評結論

整體而言,《兔嘲男孩》絕對是今年底最值得推薦的電影,上次有類似感覺是我上半年最愛的寄生上流,全片極為優秀的故事節奏,把這些曾經血淋淋發生的殘酷歷史事實以諷刺的黑色幽默包裝,完全彰顯一部優秀的喜劇往往有個悲劇內核的道理。或許透過孩子的天真視角來看待世界的敘事方式並不算新穎,但結合戰爭與家庭情感的故事還是讓人耳目一新,在痛苦的同時也溫柔觸及觀眾內心那最軟脆弱的一面,自然而然地以人性最溫暖的耀眼光輝填滿整部電影,讓人不被感動得痛哭流涕都很難啊!

 

德語詩人里爾克:就讓所有事情發生自己身上吧,無論它美好或可怕。繼續前進,因為沒有什麼感覺是永恆不變的。

“Let everything happen to you: beauty and terror. Just keep going. No feeling is final.” -Rainer Maria Ril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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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嘲男孩 電影簡介

片名:兔嘲男孩 (Jojo Rabbit)
香港中國片名: 少年乔乔的异想世界
類型:喜劇、劇情
上映日期:2020/1/3
片長:108 分
發行公司:迪士尼
IMDb評價:8.1/10
導演:塔伊加維迪提 (Taika Waititi)
演員:史嘉蕾喬韓森 (Scarlett Johansson)、瑞貝爾威爾森 (Rebel Wilson) 、 山姆洛克威爾 (Sam Rockwell)、史蒂芬默錢特 (Stephen Merchant) 、 塔伊加維迪提 (Taika Waititi)、Roman Griffin Davis、阿爾菲艾倫 (Alfie Allen)、湯瑪遜麥肯錫 (Thomasin McKenz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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