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航向阿拉斯》在戰爭中尋找面對困境的方式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航向阿拉斯》是一部法國自傳類小說,由《小王子》作者安東尼聖修伯里所著,書中講述在1940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安東尼是一位法國空軍的飛行員,當時戰況艱辛,短短幾天內僅23人的部隊就有17人犧牲,看著同袍殞落在戰火中,而他也將啟程向阿拉斯踏上一趟有去無回的死亡飛行之旅。

 

航向阿拉斯的小說背景

1939 年德國與其附屬國斯洛伐克一同進攻波蘭,歐戰爆發,並在隔年五月開始策劃入侵比利時、荷蘭與盧森堡等西歐國家,短短幾天就以閃電戰與空降戰術取得豐厚的戰果。然而法國雖然暫時以馬奇諾防線的天然屏障阻擋德軍裝甲車入侵,但在同年六月初英國在敦刻爾克撤離後,法國政府面對軸心國軍的大舉入侵,苦撐 12 天便宣布戰敗投降,而這為時不長的抵抗過程,就是《航向阿拉斯》的故事背景。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航向阿拉斯的自傳故事

作為一部 1942 年出版的傳記類型小說,《航向阿拉斯》把故事鎖定於作者安東尼在戰時接收到長官命令,跟兩位同伴駕駛著戰機飛往飛往法國北部的阿拉斯,執行偵查敵方部隊態勢與進攻路線等情報的任務之上,其中從起飛前的準備、飛行時對任務的擔憂、跟同伴之間的關係對話,到驚險地躲避敵方炮火,作品都對這段他在「鬼門關前走一遭」的過程有著相當詳盡的描述。

 

然而打著讀懂《小王子》前必讀之作的招牌,雖然《航向阿拉斯》講述是關於戰爭的故事,但它其實是一部相當「文靜」的作品,整本書除了短暫跟敵軍的交戰橋段之外,裡頭幾乎都著重於主角在執行任務時的所見所聞與過程中的心境轉變,透過作者細膩且富含韻味的筆觸,描寫戰爭的殘酷,以及對百姓與士兵帶來的影響,進而引發讀者對於自身與所處環境的反思。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在飛行中去看待這場戰爭

《航向阿拉斯》帶著我們從多方角度去看待這場戰爭,但不管是作為一位士兵,從偵查情報難以獲得和有效傳達,發覺這起置人於險境的任務就像是炸毀一座敵軍不會經過的橋樑一樣無意義,或者作為一個活生生的個體,看見把原本人們生存的基本權利給剝奪的無情砲火,《航向阿拉斯》都藉由人想要活下去的慾望,讓人深深感受到這起戰爭的荒謬之處。

 

我們能在《航向阿拉斯》這本書的前半部分,看見作者在執行任務時的無力與迷惘,而這不只是飛機設備會在高中凍結而已,更多的是就好像所有法國士兵都接受了自己即將赴死的事實,但仍有些頑固的人依然堅持著想知道自己赴死的理由那樣,小人物面對無法抵擋的大時代只能任由巨輪輾過的處境。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面對死亡的反思

人都害怕死亡,但我們其實更害怕未知,因此或許是曾經歷過死亡,才讓《航向阿拉斯》作者能以宏觀角度去思考戰爭。有趣的是,戰爭帶來眾多死傷,和平則讓人安居樂業,但這兩者卻因為士兵、平民的轉換而只有一線之隔。而這不禁讓人思考雖然結果不盡理想,但就如同法國抵抗德國而被踏平,飛行員前往執行任務而墜毀,人們能做出勇敢赴義的行為,是否還會因為失敗而受到批評?

 

原本是對這場戰爭與偵察任務充滿厭惡,然而在《航向阿拉斯》的死裡逃生後,他卻產生了心境上的轉變,對戰爭有了不同的看法。他想起了自己的隊友,根據過往對人的觀察與理解,從恐懼所催生的求生欲中發掘面對困境的方式與生命的意義。面對無法勝利的戰爭,剩下的只有個人的信念,究竟自己為了什麼而戰,變得比最終是否能獲勝還要重要。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航向阿拉斯講述的主題

一次勝利並不代表永遠成功,失敗同樣也是如此。有的勝利能鼓舞士氣,有的卻會讓人掉以輕心而終至潰不成軍;有的失敗帶來屠殺,而有的則能帶來新生。《航向阿拉斯》讓我們理解如同雕塑家因他的創作而偉大一樣,每個人都會往他心之所向前進,就像種子會因日光照射而破土而出,但若沒有陽光的指引,就連最簡單的問題也會讓人受困。而到頭來,軍人的職責是什麼?就只有作為這個國家的一份子,做到保衛家園這應盡的義務。

 

《航向阿拉斯》告訴讀者面對戰爭必須讓大我凌駕於小我,從大格局的整體利益來觀看,如果每個人都能追求整體的共同進步,那將可以成就不同於個人獨自努力的豐功偉業。現在人們雖然口中說著自由與平等,但卻都忘了最重要的「大我」,《航向阿拉斯》這場偵察任務可以是我們生命中任何一個看似難以成功的挑戰,即使逃避能讓人存活,但永遠無法進步、成就自己內心所嚮往達成的理想目標。

 

航向阿拉斯 Flight to Arras

 

航向阿拉斯書評結論

作為一本作者安東尼聖修伯里在法國戰敗後逃往美國,為了向美國人述說法國人如何抗敵,並鼓舞他們參與戰爭、拯救無辜百姓而撰寫的小說,《航向阿拉斯》或許放到現在看有些過於理想化,但不僅在當時戰爭的時代背景之下,以一個人在經歷死亡之後的最真實感觸,探討著人為何存在,以及生命和自由的意義,也透過法國人即使最後遭到德軍輾壓,也至少奮戰過的勇敢,讓讀者從中找到自己在未來面對困難所應該抱持的態度,整體細膩程度讓人難以相信這是 1940 年代所撰寫的作品。就算失敗那又如何?唯有在絕境中嘗試做出努力,一個文明才得以走向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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